从实体到虚体 --作品形态的基本品格
#头号周刊#
主体世界的自由投映-
文艺形态本质上是生活形态与作者主观世界合力作用的产物。但不同的创作方法对这两股合力的重视程度并不一致。客观主义的创作方法(如现实主义、自然主义)都把作品形态视为生活形态的延伸。而偏于主观的创作方法如现代主义,则把作品特征风貌视为主观意向的外化。于是,“所谓艺术品,说到底也就是情感的表现”,“所谓艺术表现,就是对情感概念的呈现”。被称为现代艺术庇护神的苏珊·朗格的这个艺术作品定义,在西方现代主义的创作实践中,几乎是毫无疑义地得到了体现。
老派
当代中国现代主义文艺思潮由于在文艺对象上体现了从客观的反映描摹生活到主观的升华和评价生活的态势,实现了从被动地适应社会政治倾向到主动地创造、选择艺术内容的转变,自然而然地促进了作品观念的立足点的转移。有青年作家明确提出,“我认为作品是作家主观的特殊形式的外射。作品的外壳是第二客观的形式表现,作品的内核是作家的主观。”因此,“作家的自我就异乎寻常的重要了,甚至说是决定性的,是关键。”①有的青年画家也 认为,“艺术有时并不表现什么,而作品只是艺术家的一个知己一个心心相通的知心朋友”。凡此种种主观化的艺术形态观念,使新时期现代主义作品趋于一致地传达出以下特征。
1.作品形象的情意化
艺术世界从根本上与作者主观世界的重合,就很难用一个客观的普遍性尺度来衡量它们,它们无不着上个性化的情调色彩。于是,奔腾不息具有强悍的生命力的古老黄河,在过去的艺术表现中一般都被视为中华民族的象征,而在新时期现代派诗歌中则变形为“灰黄的裹尸布”。“黄土地”在电影中已经不仅仅是作为人物活动的客观背景了,每一个镜头的转换,每一种运动状态,都无不带有导演、摄影和演员的悲剧的诗意,即使那一动不动的荒漠苍凉的黄色山峁,也被缩导赋予了庄严的沉默、悲怆的崇高。在那张带有一个苦命痣的古铜色的“父亲”的脸庞上,不也凝聚着画家那眼泪汪汪百感交集的目光吗?那些缺少形貌描写,甚至只有姓名或人称代号、职业标志的小说戏剧人物的大量出现,不正是作者为了更好地传达意念所做出的形象选择吗?
需要说明的是,上述形象塑造特征与郭沫若宣称“蔡文姬就是我”,福楼拜宣称“包法利夫人就是我”这样的主观化、个性化有本质的不同。因为后者主要是申明创作过程的移情状态,形象的终极构成仍然是靠生活形态的原本逻辑框架支撑起来的。新时期先锋倾向的探索则是从动因到结果、从手段到目的、从叙述到结构都趋于自我的个性化。就象一位青年诗人所宣称的那样,“我的诗是生活在我心中的变形。是我按照思维的程序、想象的逻辑重新安排的世界。那里,形象是我的思想在客观世界的对应物。它们的存在、运动和消失完全是由于我的主观调动的结果”。譬如,《红高梁》中曾有这样的描写:“马骡驴粪象干萎的苹果,牛粪象虫蛀过的薄饼,羊粪稀稀拉拉象振落的黑豆”,“尿打桶壁如珠落玉盘”等等。这些形象的组合显然不能用生活的逻辑来说明,它们是作者按自己想象的逻辑重新安排的结果。作者有意把美丑善恶截然相反的物象组合在一起,以期产生一种鲜明独特的感觉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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