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话经文）履虎尾，不咬人，通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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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话经文】

踩着老虎尾巴，不咬人，通达。

初九，穿着平常鞋子往前走，没有灾祸。

九二，行走在平坦大道上，隐幽之人坚守正道吉祥。

六三，单眼瞎还能看见，一脚跛尚能走路。踩着老虎尾巴，咬人，凶险。蛮武之人想做君王。

九四，踩着老虎尾巴，嗦嗦发抖，最终吉祥。

九五，果决行进，预示风险。

上九，审视走过的足迹，考量吉凶状况，返回最为吉祥。

【经文原文】

履虎尾，不咥（die2）人，亨。

初九，素履往，无咎。

九二，履道坦坦，幽人贞吉。

六三，眇能视，跛能履。履虎尾，咥人，凶。武人为于大君。

九四，履虎尾，愬愬，终吉。

九五，夬履，贞厉。

上九，视履考祥，其旋元吉。

【解读序言】

履卦位列周易第十卦，上卦为天，下卦为泽，称其为天泽履。《序卦传》说：“物畜然后有礼，故受之以履。（履者，礼也。）”《序卦传》的意思是说，人们积蓄了财物，然后开始讲求礼仪了，所以周易在小畜卦后面安排了履卦。履卦就是礼仪的意思。括号内的内容不少易学方家都在引用，但查了几个版本的《序卦传》却没有这些内容。从《序卦传》的表述方式来说本卦天泽履卦，括号中的内容倒是浑然天成的。“履者，礼也。”意即履卦所表达的是关于礼仪的主题。战国时期管仲说：“仓廪实，知礼节；衣食足，知荣辱。”这与易经是一脉相承的。积蓄财物是物质层面，属于经济基础范畴；讲求礼仪是精神层面，属于上层建筑范畴，上层建筑是建立在经济基础之上的。因此，“物畜然后有礼”的理念与马克思主义哲学原理是相通的。

【卦名含义】

履，原本是指修饰脚以表示礼仪，涂饰不同的颜色代表着不同的意义，当今流行的美趾甲与此有些关联，由于这些颜色是涂在鞋上的，后来用履来指代鞋子。因此，履，名词是指鞋子；动词是指穿鞋走路，引申为走路、行走、踩踏、践行、实施、实行、履行等义。《杂卦传》说：“履，不处也。”处，停止、滞留、居处。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履就是不停止。换句话说，履就是走路，引申为履行、行进、实践，人的双脚处在持续不断的运动之中。东汉许慎《说文解字》说：“礼，履也。所以事神致福也。”许慎说，礼就是履行某种仪式。是用来祭祀神灵招致福祉的。礼在古代是一种庄严、肃穆、神圣的祭祀仪式，后来发展为人际交往的礼仪、礼节、礼貌。礼的繁体字是“禮”，是个会意加象形的字，左边示字旁表明与祭祀有关，右边上半部是框里装着丰盛的祭品，下半部是豆，既代表五谷，又代表豆字状的祭台。

【卦象寓义】

天下有泽之象。履卦上卦为乾，乾为天；下卦为兑，兑为泽，即湖泊、沼泽之类。因此，由履卦直接联想到的自然景象是，风和日丽、蓝天白云之下，一派美丽的湖泽景色，人们行走其间心情是轻松愉悦的。

女巫祭天之象。上卦乾为天，下卦兑为少女、为巫、为羊。古人崇敬上天，凡是与祭祀有关的卦，大都与天有关，比如需卦的需字，就是原始意义的儒生祈雨的场景，最早的儒生角色与巫相似。天是人们祭祀的对象，而下卦就是祭祀的主体女巫，同时还代表祭祀用品，古时祭祀用牲口叫牺牲，牛、羊、猪是常用的祭品。此象可以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履卦就是讲述礼仪的一个卦。

尊卑有序之象。在阴阳相间的单卦中，呈现阴卦多阳，阳卦多阴的特点。据此，履卦下卦兑卦为阴卦，阴为柔弱低卑；履卦上卦乾卦为纯阳之卦，象征刚强高尊。下卦也叫内卦，上卦也叫外卦，由履卦的下兑上乾结构可见，履卦呈现出内柔外刚、内弱外强、卑下尊上之象。在八卦所代表的八种自然现象和客观存在中，天最高，泽最低。因此，履卦的卦象结构与自然景象是一致的。将这一原理引入人伦社会，尊卑有序便成了礼仪规范的重要内容了。

少女父亲之象。下卦是内卦、主卦，上卦为外卦、客卦。下卦为兑，兑为少女；上卦为乾，乾为父亲。少女主内，父亲主外。这种角色分工是有缺陷的，要想达到协调稳定的状态，必须满足一定条件，那就是主内的少女必然孝敬其父，以礼相待。

鞋履形状之象。履卦之履作名词讲就是鞋子，从卦画上看，就是简笔画的一只单鞋的模样，六三是鞋的口子，初九、九二是鞋后跟，九四、九五、上九是鞋的前面部分。

【关联卦画】

履卦的综卦是小畜卦。履卦卦画颠倒１８０度为小畜卦，小畜卦卦画颠倒１８０度为履卦，两者互为综卦。综卦也叫覆卦、镜卦。综卦卦画内部结构没有变化，只是转了个方向。换句话说，卦画没有变，只是观察角度发生了变化，所得到的卦画和卦象随之发生了变化，综卦双方既有联系又有区别。联系是卦画内部结构相似，呈现出事物发展的前后逻辑关系，小畜卦后是履卦，财富的积蓄为礼仪的履行创造了条件。区别是名称、卦画、卦象都发生了变化。

履卦的交互卦是家人卦。履卦的卦画中，去掉初九、上九后，用剩下的四个爻重新组成一个卦，用上三个爻组成上卦，用下三个爻组成下卦，其中中间两爻是重叠的，也就是说上卦的下面两个爻，与下卦的上面两个爻是一样的，呈现出重叠交互关系，所以叫交互卦。交互卦反映了事物发展的过程状态。履卦的交互卦是家人卦，两者既有联系又有区别。联系是家人卦由履卦内部四爻重新组织而成本卦天泽履卦，说明注重礼仪，上下有序，就能得到家人卦这样的良好结果，反映了礼在家庭建设中的重要作用。区别是两者名称、卦画、卦象均不相同。

履卦的错卦是谦卦。与履卦各爻阴阳性质完全相反的卦是谦卦，这样的一对卦叫错卦，它反映了事物的对立统一规律，提示人们考虑问题时要进行换位思考，不仅要从自身立场考虑得失，还要站在对方角度考虑后果。错卦双方也是既有联系又有区别。联系是两者上下卦之间具有阴阳相对的匹配性，上卦一个是天、一个是地，下卦一个是泽、一个是山，也可理解为父与母、少女与少男的关系；履卦以礼待人，可以避开灾祸，具有正面作用，谦卦低调谦和赢得吉祥局面，也具正面作用。区别是两者名称、卦画、卦象均不同，上下卦的性质完全相反。

【卦辞彖辞】

〖卦辞〗“履虎尾，不咥人，亨。”译文：“踩着老虎尾巴，不咬人，通达。”履虎尾，是一种比喻，表示人在被迫无奈的情况下处于某种危险的情境。咥（die2），咬，从字面上可以理解，口加至就是张口咬到东西了。卦辞用来说明全卦的主旨。意思是说，人处在危险境地时，要谨慎小心，依礼行事，可以免除灾祸。从卦象上看，下卦主方是泽，上卦客方是天，主方阴卦柔弱，客方阳卦刚强，形势对主方相当不利。好在客方是正直讲道理的人，因此只要主方自身小心翼翼，礼数到位，还是可以避免伤害的。

“虎”取象兑卦和乾卦。从五行风水角度而言，在后天八卦图中，兑卦位于右边西方的位置，右为白虎，五行为金，这是引出虎这一概念的缘由；从履卦卦象分析，上卦为乾，代表刚健有力，老虎自然与乾卦的特征最为接近，这时就应该将下卦兑卦理解为少女或羊，犹如羊立虎旁，伴君如伴虎，面临着老虎咥人的危险。在解卦时本卦天泽履卦，要灵活转换角度，转变思路，不能拘泥僵化。“咥”取象于下卦兑卦，兑为口、为毁折，象征虎口、咬人至伤。

履卦的特征是阳位凶、阴位吉。阳代表行动，阴代表静止，在危险情境中宜静不宜动，要沉着冷静，不可盲动，而应该合理、适当地行动，体现了谨慎可以避祸的理念。从履卦六个爻的吉凶情况看，初九、六三、九五三个阳爻之位分别是无咎、凶、厉，而九二、九四、上九三个阴爻之位分别为吉、吉、元吉。这说明身处险境必须冷静低调、谨慎行事。

〖彖辞〗《彖》曰：“履，柔履刚也。说而应乎乾，是以履虎尾，不咥人，亨。刚中正，履帝位而不疚，光明也。”彖辞的意思是说，履卦的卦象是以柔踩刚，因为下卦兑卦是阴卦，有阴柔特点，上卦乾卦为阳卦，有刚健特点。说而应乎乾，说通“悦”，下卦兑卦，兑为悦，是指柔弱的主方以喜悦的心情与刚健强势的客方保持良好的沟通和感情联系。所以做到了虽然踩着虎尾，却没有被咬，结果是通达的。刚中正，是指九五居中正之位，九五是君王之位，履行帝王职责没有愧疚，因为内心充满光明。“光明”取象于下交互卦离卦，离为火，为光明。

【大象之辞】

《象》曰：“上天下泽，履。君子以辨上下，定民志。”译文：“上面是天空，下面为湖泽，这是履卦的景象。君子观此卦应有所启示，要据此来辨别长幼、上下关系，安定百姓人心。”

【爻辞小象】

“初九，素履往，无咎。”译文：“初九，穿着平常鞋子往前走，没有灾祸。”素，白色、质朴，朴素，引申为平素、素时、平常。初九阳爻居阳位，当位。与九四没有正应，得不到九四的支持。初九可视作初出茅庐积极进取的小伙子，年轻人容易犯眼高手低、心浮气躁、鲁莽粗糙、急于求成的毛病，但这个初九却较好地克服了这些毛病，做人行事质朴自然，朴素踏实，不做作、不修饰、不虚伪，以质朴自然的态度往前行进，没有灾祸。“素”取象于兑卦。下卦为兑卦，兑为金，颜色为白，白即为素色。

《象》曰：“素履之往，独行愿也。”小象说，穿着平常鞋子往前走，独自实行自己的愿望。

“九二，履道坦坦，幽人贞吉。”译文：“九二，行走在平坦大道上，隐幽之人坚守正道吉祥。”幽人，隐士，隐幽之人，低调处世之人，在本卦中与武人相对应。九二阳爻居阴位，不当位。此爻位要求是行为阴柔，但九二却是阳爻，过于刚强，与爻位要求不匹配，因此爻辞提示要对行为进行修正，只有在阴阳平衡的情况下方能吉祥，而幽人恰恰具有阴柔低调的特质，比较符合爻位要求，因此爻辞说“幽人贞吉”，也就是说这种吉祥是有条件的，只是对于幽人而言是吉祥的，对于高调的人并不吉祥。九二是下卦的正中位置，表明其品德公道正派，结果一般不会太差。九二与九五没有正应，表明九二得不到九五的支持，一定程度上抑制了九二的阳刚行为，客观上反而对九二有好处，因为这一爻所要求的正是低调行事、不事张扬。

“履道坦坦”取象于震卦。如九二发生爻变，则下卦变为震卦。震为大涂，涂通“途”，大涂即为平坦大道。

“幽人”取象于下卦兑卦或上交互卦巽卦。幽人，即隐幽之人、低调处世之人，不为他人察觉其存在。兑为泽，泽中之人可理解为幽人，幽人也指幽禁之人，泽中之人符合此义。巽为木、为风。《序卦传》说：“巽者，入也。”木下之人，为树荫所蔽，可称幽人，引申为性格幽静恬淡之人；入内之人，也与幽人意思吻合。

《象》曰：“幽人贞吉，中不自乱也。”小象说，隐幽之人坚守正道吉祥，因为他能坚守中正之道而不咨意妄为。

“六三，眇能视，跛能履。履虎尾，咥人，凶。武人为于大君。”译文：“六三，单眼瞎还能看见，一脚跛还能走。踩着老虎尾巴，咬人，凶险。蛮武之人想做君王。”眇，少目，瞎了一只眼睛。跛，瘸，因腿脚有毛病，通常是一只脚有毛病，行走不能平衡，从跛字的左右结构可见，它是从破字演变而来的，左偏旁变成足后，表明脚是破残的。六三阴爻居阳位，不当位，此爻要求刚强有力，但六三却是柔弱的，表现为能力不足。同时六三又是下卦主方的上爻，不中不正，说明问题出在主方本身，有想当老大的想法，动机不良，行为不端，这是招致危险的主因。六三与上九有正应，六三的行为得到了上九的支持，坚定了其想当老大的野心。武人，武士，将帅，与幽人相对，表示勇猛有余、智谋不足的人。在危险情境中，既然对幽人是吉祥的（白话经文）履虎尾，不咬人，通达，那么对于武人自然是凶险的。此爻的意思是，瞎了一只眼睛勉强能看见，坏了一条腿勉强还能走。六三自身有身体缺陷，还冒险去踩老虎的尾巴，其危险性是可想可知的。正如孔子所言：“德薄而位尊，知小而谋大，力小而任重，鲜不及矣。”意思是说，德行低下而官位很高，智力有限而野心很大，力量很小而负荷很重，这三种情况是很少不招致灾祸的。履卦的六三就面临着这样的危险处境。俗话说，伴君如伴虎，其出处也许就来自于此。六三正是公卿之位，属于君王身边的人，重臣、将帅为国君做事，稍有不慎将招致杀身之祸。

“眇”取象于离卦和兑卦。下交互卦为离卦，离为目；下卦为兑，兑为毁折，眼睛被毁损，就是眇的状况，损坏了一只眼睛，还剩下一只眼睛，勉强看得见，即“眇能视”。

“跛”取象于巽卦和兑卦。上交互卦为巽卦，巽为股即大腿；下卦为兑，兑为毁折，大腿有缺陷，一只腿好，一只腿坏，两条腿翘脚，一瘸一拐，勉强能走，即“跛能履”。

“虎尾”取象于六三爻位。上卦乾为虎，六三紧挨着虎的身后，而且是阴爻，虎的尾巴相对于虎头、虎身属于小部位，用阴爻表示比较适当。

“咥人”取象于兑卦。下卦为兑卦，上九爻变后上卦也为兑卦。兑为口，代表虎口。老虎的尾巴六三被踩，上九虎头回头咬人，因为上九与六三有正应，头尾相互呼应。

“武人为于大君”取象于离卦和乾卦。六三位于下交互卦中爻，离为戈兵，手持戈兵者即为武人。若六三发生爻变，则下卦为乾卦，乾为君。因此，六三有由阴爻变成阳爻的念头，暗藏着由武人变为大君的野心。结果当然是凶险的。

六三为履卦卦主。六三是全卦唯一的阴爻，物以稀为贵，所以六三成了卦主，这是由履卦一阴五阳的特殊性决定的。假如有两个阴爻，阴爻就不足为贵了，就不具备充当卦主的资格。兑卦在方位上为西方，在商朝姬昌是西伯，位于西部。因此，六三可视为西伯歧山部落的象征。周文王、周公作卦爻辞时，特别强调六三处境的极端危险性，随时都可能被虎所“咥”，所以突出强调依礼行事的重要性，必须采取以礼事天的恭敬态度来处理自己部落与商王朝的关系，旨在警示自己家人和大臣们千万要谨慎小心，不要蛮干，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害成，要着重防止因“武人为于大君”的愚蠢念头而招来杀身之祸。

《象》曰：“眇能视，不足以有明也。跛能履，不足以与行也。咥人之凶，位不当也。武人为于大君，志刚也。”少只眼睛虽然还能看见，但视力已明显不足；跛足虽然能走，但已不具备快走和远走的能力了。之所以存在被虎咬的危险，是因为六三爻位不适当，六三阴爻居阳位，可谓不正；六三不在中爻，可谓不中，所以六三为不中不正之人，这种凶险是自己招来的。粗鲁武夫要做大王，实在是因为其心意过于刚强所致。

“九四，履虎尾，愬愬，终吉。”译文：“九四，踩着老虎尾巴，嗦嗦发抖，最终吉祥。”愬愬（sù），惊恐的样子。九四阳爻居阴位，不当位，其行为过于刚强；与初九不相应，得不到来自基层的支持，力量因此受到了削弱。这是九四的不利因素。同时，九四位于上卦乾卦的下爻，其行为还受到九五的抑制，行动进一步受阻。来自上下两方面的制约，使得九四的阳刚势头得到遏制，反而呈现出谨慎小心的阴柔性格，正好修正了过于刚强的缺陷，这对九四反而是坏事变成了好事。九四阳爻居阴位，与六三阴爻居阳位有所不同，九四是有能力不显示，柔中寓刚；六三是没有力量而逞强，外强中干，因而结果是不同的。此爻的意思是，虽然踩着了老虎的尾巴，但是只要以诚惶诚恐的谨慎心态行事，最终的结局还是吉利的。

“虎尾”取象于九四爻位。九四是上卦乾卦的初爻，相当于老虎尾巴部位。此时踩虎尾没有被咬，是因为已经脱离了下卦兑卦，相当于脱离了虎口和毁折。

“愬愬”取象于震卦。若九四发生爻变，那么下交互卦就为震卦，震卦的卦辞中有“震来虩虩（xi4)”的表述。天上打雷，地下震动，使人害怕，虩虩（xi4)，就是令人恐惧的样子。有观点认为“愬愬”，通“虩虩（xi4)”，都是害怕恐惧的样子，这是有道理的。

《象》曰：“愬愬终吉，志行也。”小象说，嗦嗦打抖但最终吉祥，这是谨慎小心的意愿得以实行的结果。

“九五，夬履，贞厉。”译文：“九五，果决行进，预示风险。”夬（guài），决定，刚决。贞，预示，有观点认为“正固”也可。厉，危险，其危险等级中等，凶分为五级：悔、吝、厉、咎、凶。九五阳爻居阳位，当位，说明行为举止适当。九五居上卦乾卦的中正位置，又是全卦的核心之位，说明九五道德品行端正，能够主持公平正义，是位有大德、大能、大位的君王，他本身就是老虎的角色，乾卦象征刚健有力，所以九五才会坚定果敢、毅然决然地往前行进。此处的“履”是老虎自己“履”了，当年的弱者现在已经成为像“老虎”一样的君王了，不再是那个面对强者谨小慎微、小心翼翼地“履虎尾”的弱者了。九五与九二没有正应，得不到九二这一基层干部的支持。又与相邻的九四、上九同性相斥，得不到有效配合。在缺少周边有效配合、上下又不沟通的情况下，君王以强硬的姿态武断地向前冒进，当然存在很大风险。

“厉”取象于坎卦。若九五发生爻变，则上交互卦变成坎卦，坎意味着路途坎坷、存在风险。

《象》曰：“夬履贞厉，位正当也。”小象说，果决前行预示风险，但九五的位还是既中又正的。“正”是九五居上卦中爻，为中正之位；“当”是阳爻居阳位，称为当位。

“上九，视履考祥，其旋元吉。”译文：“上九，审视走过的足迹，考量吉凶状况，返回最为吉祥。”考，考察。祥，吉凶征兆。旋，旋转，回旋，周旋，返回。上九阳爻居阴位，不当位，行为过于刚强。上九与六三有正应，上九的行动得到了六三的支持和配合。一般来说，上九不是凶（白话经文）履虎尾，不咬人，通达，就是厉，多半带有“亢龙有悔”的意味，但履卦的上九却是元吉，上爻为元吉的卦只有两个，另一个是井卦，两卦的相同点是上爻与三爻都有正应，履卦是上九与六三正应，井卦是上六与九三正应。是什么原因使得履卦上九取得元吉结果呢？其一，虽然上九不中不正，却占居最高位，站得高、看得远，此时履行已近尾声，有利于居高临下回顾审视整个行进的足迹，以明是非得失。其二，虽然行为过于刚强，但其着力点在于回顾审视、考察吉凶，而且完成履行任务后能审时度势及时返回，这些都是理性而恰当的行为，这样的行为用力越大，下功夫越深，益处越多。

“视、考”取象于离卦。履卦的下交互卦为离卦，离为目，离也为龟，为占卜，引申为考祥。六三为离卦的中爻，上九与六三有正应，说明上九对视、考工作相当投入。

“祥”取象于兑卦。履卦下卦为兑，若上九发生爻变，则上卦也为兑，兑为羊，用羊祭祀则为“祥”，引申吉祥之意。

《象》曰：“元吉在上，大有庆也。”小象说，上九元吉，这是因为有值得大庆的事情。“大庆”取象于兑卦。即下卦之兑、上九爻变之兑，兑为悦，大庆之时人们的内心是喜悦的。